2021年8月3日 星期二

【放不下的手】妞爸 /我的管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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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04 第4996期
 
精彩內容
 
心情札記 【放不下的手】妞爸 /我的管家寶貝
梁純□/愛打掃的孩子
【青春名人堂】 HOM/維維的困擾
 
 
 
心情札記
 
【放不下的手】妞爸 /我的管家寶貝
文/妞爸/聯合報
圖/Emily Chan

發現她的特別之處

一開始,我們以為阿妞只是比較難帶的孩子,所以一歲多的時候還不會說話,我們和她說話,她也沒什麼反應。晚上十二點多,阿妞開始哭,好不容易睡著了,到凌晨兩、三點又醒了,我們經常得整夜抱著她。不只睡覺這件事情磨人,阿妞走路也不愛走地板,有點像貓走窗台或電視機當路徑一樣……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她身上出現。後來,一位當小兒科醫生的親戚來訪,看到阿妞的樣子覺得不太對勁,建議帶去檢查,我們才知道她是個自閉兒。

當下我的反應非常混亂,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想盡辦法要讓阿妞變正常,但用盡主流、非主流的方法,偏偏她的狀況就是不見好轉。那陣子的高壓教導造成親子關係緊張,阿妞情緒起伏變大,生氣時甚至會自己撞桌子。我驚覺這樣下去對她不但沒有幫助,對我倆關係更是不好,於是以陪伴取代過去的作法,兩人關係慢慢地不再那麼緊繃。不過,我並沒有放棄「治療」阿妞的想法,曾聽到對岸有氣功或針灸治療法,便帶著阿妞搭著飛機飛過去,只為了那一線的希望。

改變與阿妞的相處方式後,我發現她的特別之處:有時她會在晴天說「下雨」,而沒過多久,居然真的就落下大雨;又或者聽到阿妞說「飛機」的後幾分鐘,我們才真正聽見飛機的聲音。原來,阿妞的聽覺非常靈敏,所以飛機在松山機場起飛的時候,她就聽見了。也因為她對聲音如此敏感,才會經常被這類聲音打斷睡眠。注意到這件事情,我們改用窗簾和冷氣、電風扇的馬達聲音屏蔽外來聲響,小女孩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

阿妞還喜歡做美工,小時候的她會撿起一堆樹葉,用毛線把它們串在一起。之後,她進化到剪報紙、剪床單,剪出各種形狀,再用針縫在一起。即便做出來的東西於我們不成形,可她自己會說一號是什麼東西,二號又是什麼東西。

就讀國中時,有位親戚認識的拼布老師知道阿妞的狀況,自告奮勇每周一次義務教導她做拼布。不過,上課時我們最常看到的景象,是阿妞做阿妞的,老師做老師的,兩人完全沒有交集。一年後課程終止,我們本以為阿妞沒學到什麼東西,沒想到有一次她自己縫出了一條拼布被子,我們才明瞭她不是沒學到,只是需要比較久的時間來理解、學習。

接手管家大事

高中畢業,阿妞於民國94年一月至博愛發展中心接受服務。會選擇博愛,是因為它有手工藝相關課程,可我們沒想到,阿妞在這邊不只學會做手工皂、布包,參加烹飪班後竟也學會了做菜,而清潔班還教了她怎麼打掃。精采的還在後頭,某次用餐時間我們沒有準備,阿妞因著自閉兒喜歡按表操課的特質,居然自己捲起袖子,挖出冰箱的食材,做了一頓不錯的晚餐。

我們本想說只是一些陶冶性情的課程,可自此之後,家裡不管是做飯、洗衣還是打掃,逐漸全由她一手包辦。我以為需要我照顧到老的孩子,已然成為一名稱職的小管家,我和太太反而無法想像沒了她要怎麼生活。

在阿妞的生活歷程上,我自覺爸爸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與太太互相支援,才能擴大支持阿妞的力量。現在,我仍每天會問問阿妞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她說說話,發洩心裡的情緒,讓她知道爸媽都愛她,整個家都會是她人生道路上最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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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純□/愛打掃的孩子
文/梁純□/聯合報
日正當中,聽到有人在屋外喊我名字,出門一瞧,原來是多年前教過的學生A君。他紅著臉,囁嚅地說:「老師,妳生日快到了,請妳喝飲料,給妳卡片。」

我連忙向他道謝,並請他進屋內坐,但他猛搖頭,隨即發動摩托車準備「閃人」,我趕緊追問:「你現在上學還是工作?」他拋下一句:「我在清潔公司上班,我會賺錢了。」即揚長而去。

望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我陷入沉思及回憶裡:這孩子怎麼知道我的住家?還得知我的生日?推算起來,他自國中畢業也有五年了,今日專程前來送給昔日導師一杯飲料、一張卡片,多麼真摯!

我是A君國中三年的導師,當時學校沒有特教班資源,所以儘管A君有學習障礙,智商測驗分數低於七十,還是納入普通班。

A君無法流暢地背出或寫下英文二十六個字母,國文課本裡的白話文約看懂兩成,至於數學與理化則全然是「絕緣體」。但他手腳勤快,很會打掃,也愛打掃,把班級環境整潔當成自己的使命,如:玻璃髒了,立刻用報紙擦拭;電風扇的外葉三不五十拿下來清洗;每天移開講台,清掃地面,再物歸原位;拖地時,發揮當仁不讓的精神,一丁點垃圾也不放過。為此,我常誇獎他做事認真,且予以記功,他有雀斑的臉龐,綻放出笑容。

國中生永遠有考不完的試,每天早自修,各任課老師都會安排考試,大家奮筆疾書,他不到五分鐘作答完畢,然後趴下去睡覺;有時碰到模擬考,從早上考到下午,無論哪一科目,他都維持五分鐘作答完畢的「神速」,隨即夢周公去也。我能理解這樣的筆試測驗對他不公平,可是,以睡覺打發學習時光,畢竟有失學生本分,我把這樣的想法告訴他,他說:「我不會考試,我只要打掃,好嗎?」這樣的純真讓我好心疼。

後來我發現,他看漫畫的時候極為專注,偶爾還發出笑聲,可見得能透過圖像學習,便和他取得共識:以後考試時,作答要有二十分鐘,接下來的時間可以到導師辦公室,閱讀我幫他準備的漫畫,另外也安排校園打掃,兩者輪流,有動有靜,可吸收知識,也能借助其熱誠,表現他的能力。

拉回現實,打開A君送的卡片:「謝謝老師,我成績不好,妳對我很好,我很快樂。」近二十個字,沒有標點符號,每個字不是少一橫、多一豎,就是自行加側點,但我將它放在胸口,心裡熱騰騰的,熱到眼角都濕了。

不愛讀書,不會讀書,就沒有出息嗎?瞧A君,他自力更生,愉快地做自己能勝任的事!

【青春名人堂】 HOM/維維的困擾
今日登場/HOM/聯合報
膽小者請勿往下看。

「噠噠噠噠噠噠……」

「哈哈哈哈!」

維維最近常常聽到樓上有小孩奔跑嬉鬧的聲音,猜想應該是樓上搬來了新住戶。

以這棟樓的格局,樓上應該跟自己一樣是間出租套房,帶著這麼小的孩子住套房,可能是經濟狀況相對辛苦的家長吧?所以,儘管有時孩子到了睡覺時間依然吵鬧,讓隔天要上班的維維有點困擾,仍舊秉持著鄰居間應互相體諒的精神,努力體貼孩子本來就比較頑皮的性情,不想成為苛薄的鄰居。

然而,這哪是忍過一時就好?一切逐漸影響到她的心情和作息了。

某日和房東傳訊息時,維維終於忍不住提起:「不好意思,我樓上的房客最近有點吵,可以麻煩你提醒他們注意小孩子玩樂的時間嗎?」

「啊?妳的樓上?那間還沒租出去啊,這整棟也都沒有住小孩子喔。」房東如此回應。

 
 
 
訊息公告
 
 
 
 
疫情下的東奧 展現運動家精神
IOC主席巴赫、日本首相菅義偉及東京奧運組織委員會堅持在疫情憂慮籠罩之下舉辦2020東京奧運,認為這是全世界在艱困時期強化國際團結的契機,展現人類經歷疫情肆虐過後重新展現活力的堅毅與運動家精神,堪稱「復興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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