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2日 星期二

【動物上好戲】葉子/My Sweet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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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13 第4693期
 
精彩內容
 
心情札記 【動物上好戲】葉子/My Sweet Baby
【話題徵文:放不下的玩具】陳瑋柔/與弟弟的紙娃娃
【青春名人堂】夏夏/浴室
 
 
 
心情札記
 
【動物上好戲】葉子/My Sweet Baby
葉子/聯合報

雖然餵了好幾年,但牠對我們還是很陌生

手機設定時鐘提醒,在早上八點準時響起,把各項用品一一擺放好,得在早飯前進行一個儀式。先深深吸一口氣,再撕開酒精棉片在皮膚上來回消毒,採血筆裝上針、血糖機裝好試片;採血重頭戲上場了,輕輕抓著小小薄薄的三角形耳朵,挑好位置,頂上採血筆按下去,順利冒出一個小圓點般的血,接著血糖機螢幕上五四三二一倒數,開獎般顯示出的數字,會決定我當天心情的好壞。

這半年來,我日日做著同樣的事情。從一開始無數次的失敗,把小小一片就跟菠蘿麵包同價的血糖試片丟了一次又一次,到駕輕就熟可以在兩分鐘內完成驗血糖任務,全都因一隻叫屋頂的貓,牠是「my sweet baby」,因為牠罹患了糖尿病。

右耳上有個明顯的剪耳記號,說明屋頂原是一隻街貓。十幾年前我們搬到位於新北貓基地後,有隻三花貓日日跳上一樓遮雨棚,對著二樓的小陽台大聲喵喵叫著:「我來了!給我飯吃!」我們在陽台朝下看著這隻剪耳三花貓(那耳朵不是我們剪的),猜想牠早已打量我們很久了。牠並不敢跳進二樓陽台,只在鐵皮屋頂上抬頭仰望,我把貓乾糧裝在一個小提籃內,再綁條繩,小心翼翼把貓食從陽台邊垂吊給三花貓大快朵頤,我們就這樣釣魚般地餵食。「屋頂」成為三花貓的喚名,當時已經絕育的牠若是成年,我想此刻應有超過十四歲的年齡。

我們對於照顧街貓的態度一向都是「開始了就會盡力到最後」,不光只是餵食、絕育而已,貓房子裡也有不少是原本餵養的街貓朋友後來變成家人的。屋頂常常吃完飯後在附近的巷子裡遊蕩,雖然餵了好幾年,但是對我們還是很陌生;在街頭上巧遇的時候,大聲呼喊牠的名字:「屋頂……」就會看見牠用當年已經有點不苗條的身材快步在住宅陽台頂上奔跑,把別人家的屋瓦踩得砰砰響。

降到冰點的兩邊,時間是最好的解藥

屋頂雖不親近人,我們也不太在意,一如往常地餵養,直到2013年台灣爆發狂犬病事件,因為鄰居揚言要把住家附近的流浪貓抓進收容所,為了屋頂的性命安全,顧不得牠的意願,就倉皇把牠帶進家裡來。記得當時好長一段時間,屋頂對我們不理不睬,鎮日躡手躡腳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抗拒我們的靠近和觸摸,像是對身為人類的我們提出無言的抗議。

降到冰點的兩邊,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只是這時間經歷得有點久,足足過了兩年,屋頂才願意卸下心防,慢慢會在我們面前翻肚,眼神也不全是恐懼。我們和屋頂緩慢互相靠近再一起同行,這一走,幾年就又過去了,還從台北搬到花蓮來。

去年中秋時,發現屋頂常多渴多尿,想起手邊有人用的血糖機,原本只是想試一下,沒想到一驗數字超過標準太多,這可不行了,得趕快就醫,動物醫生仔細檢查後確認屋頂罹患糖尿病,需要注射胰島素,貓得住院抓血糖曲線。只是沒想到住院第四天曲線圖還沒完成,屋頂就因為不吃不喝導致血糖過低,醫生趕快打電話請我們把牠接回家。回到家出籠的第一刻,就看到牠飛奔到食盆前吃起飯來。對屋頂來說,醫院是多麼可怕的地方,寧可拒食餓肚子。既然醫院不能待,未來所有控制血糖的治療,勢必都得在家裡進行了。

抓血糖曲線是一個大工程,兩小時必須監控一次血糖值,屋頂的兩耳因為採血的緣故弄得紅通通一片。每回下針,不光是貓痛,我也同樣感受疼痛和不捨,但遇到了就得堅強面對,於是在下針前和採血後,我和屋頂總是互相安慰著對方,我摸摸牠,牠呼嚕回應。等抓好曲線跟醫生確認好胰島素的劑量後,接下來就是一場長期抗戰。雖然不知何時能休兵,還好貓糖尿病不像腎衰竭是不可逆的疾病,身體是有機會復原到正常,只是在痊癒之前都必須認真執行量血糖、打胰島素、吃飯定時定量,不讓貓身體發生酮酸中毒而奪命。

手機鈴聲又響起,一日四次的量血糖任務又要開始了,我還在準備用品,屋頂已經躺在固定的位置邊呼嚕邊等待我,如果這麼艱難的事情對牠來說不再是壓力,我又怎麼能感到憂愁呢?輕輕喚著my sweet baby,在屋頂的頭上深深一吻,告訴牠我們都別怕,一定會好起來的。來,我們勾勾手。

●摘自四塊玉文創出版《心中住了一隻貓:我們和貓一起的日子》

【話題徵文:放不下的玩具】陳瑋柔/與弟弟的紙娃娃
陳瑋柔/聯合報
小時候擁有許多玩具,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始終是與弟弟在幼稚園及小學低年級時期一起做的紙娃娃。

這紙娃娃可不是單純紙上畫人剪下而已。首先,我們會在紙娃娃身上黏透明膠帶,再於衣服背後黏雙面膠,這樣我們就能以撕下、貼上的方式,幫娃娃替換不同衣服配件,還能重複黏貼,非常便利。

但也不是做幾件服飾,幫它換換衣服就了事,我們還會給它一個家。認真地像做室內建築模型一般,縮小比例尺規模約50x40公分,從外圍牆、配置隔間、所有家具包括馬桶,我們都會仔細用紙做出來。做好後,我們就像扮家家酒一樣,給紙娃娃們安排生活瑣事。

這個遊戲有個起點,就是我們想做紙娃娃換衣服。只是一旦做了紙娃娃,後面便會愈做愈上手,往往都是一個興致,一套就完成了。這個遊戲也有個終點,就落在新居落成不久之後。我們玩扮家家酒的時間不會太長,做模型的疲憊讓我們很快就膩了,不久便會把一套紙張模型全揉爛扔進垃圾桶,然後過個幾天,又會一個興致,再從頭做一整套紙娃娃。

我與弟弟一起「共事」的機會不多,這成了非常有趣的回憶。

【青春名人堂】夏夏/浴室
夏夏/聯合報
人有赤裸與浸泡的渴望,或許源於子宮中的記憶。但也可能成為噩夢的來源。

童年家裡的浴缸是當年時興的馬賽克瓷磚拼貼而成。銅板大小的彩色瓷磚順著水泥砌的缸體貼滿裡裡外外,為樸素的浴室增添色彩。上小學前,漸漸脫離在浴缸洗澡的特權,改成淋浴,浴缸成為家裡無用且最占空間的設備。

浴室原本緊鄰防火巷,當時法規不嚴謹,鄰里紛紛將室內空間外推,我家則在浴室後方加蓋廚房。浴室本有對外透氣窗,改建後未拆,總是半掩。

這扇帶給我多年困擾的小窗,是我心裡通往恐懼、害怕的洞口。

洗澡、如廁時,總要頻頻回頭確認窗戶是否關好。因為無法上鎖,可以輕易推開,而最常如此惡作劇嚇得我尖叫的,是姊姊。這幾乎是她的生活樂趣。

不幸的是長年潮濕侵蝕,連門都壞得差不多,只消稍稍用力就能打開。洗澡時得騰出一隻手按著門,眼睛盯著窗,耳聽外邊動靜,原本該是密閉的隱私空間卻成了隨時可被洞開的險境。

更有一回全家到熟人的鄉下房子玩,一夥人在池邊撈到身長近八十公分的大魚,既不敢吃又捨不得放,大人商量後,最後竟由我家帶回。只能養在浴缸裡了。

閒置多年的浴缸這下搖身一變成魚缸。

一陣子過後,烏黑的魚身愈來愈少游動,鱗片、魚皮逐日剝落。偶爾用水瓢舀點水倒入缸中,魚吃力擺動虛弱的鰭,垂掛的軟皮隨水流漂動,有時又突然跳動,令人毛骨悚然。洗澡時,聞著缸裡的惡臭,總覺得魚的存在是一種懲罰與責備。

魚終於死了。浴缸再也不能用來泡澡。

小學畢業前,胸部開始發育,對自我身體的異常陌生讓我不知所措且難以啟齒。更加害怕洗澡時被偷窺。再一次,才脫去衣物,一時沒壓好門鎖,姊姊如願把門撞開並嘲笑一番。我裸身坐在浴缸邊緣哭了許久,用雙臂環抱剛發育的身體,對莫名的羞恥充滿憤怒與不解。

國中前夕的夏天,洗澡時隔著門板,母親用悲傷低沉的語氣告訴我音樂班落榜的消息。第一次覺得,再多的水都無法包覆我。羞恥感比之前鑿得更深,像用水泥砌成的硬物,掛在身、髮、臉上的水珠如同上百片瓷磚將我覆蓋定型,把母親失望的聲音埋進身體裡。

我再次扭開水龍頭,讓水聲充滿浴室,牆上每片瓷磚不負期待迴蕩濕潤聲響,掩蓋哭聲。某一部分的我,就這樣留在裡面,沒再出來過了。

高中畢業前,家裡總算攢夠錢,進行改建。那間浴室被推平,管線重牽,另蓋了四間浴室。姊姊也已離家念書。

每天放學後,我坐在新浴室地板上,背靠著冰涼的牆,知道門鎖得緊緊的,誰也進不來,誰也不能逼我走出去。

好久好久,我把自己浸泡在裡面,悄悄打開塵封在心裡的那間舊浴室。

 
 
 
訊息公告
 
 
 
 
《長沙里之戰:被遺忘的英雄》在戰場上被迫瞬間長大
《長沙里之戰:被遺忘的英雄》講的是南韓在1950年仁川登陸戰時,有一群17歲的學生兵被送上戰場的真實事件。我們非南韓的觀眾,對於歷史的部分可能不會有太多認識,相對感受也肯定不會像本國觀眾那麼強。

我們,可以給這些動物們一些些希望嗎?
通常,繪本的故事被期待「帶著美好及希望」,因為我們不想讓孩子傷心、受挫,我們想要孩子們開心歡樂。現下這本書──《你喜歡的動物園是牠想逃離的地方》,是一個有關於絕望的故事,悲傷,但值得我們帶著孩子們一起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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